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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033章茂陵副本主线任务开启

     当信笺展开,铁画银钩的字迹映入了刘彻眼帘,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浑厚气势瞬间就扑面而来,让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强烈感觉。

     从这封信的书写口吻来看,刘彻很清楚的就分辨出了,写信的人就是那夜对那个长得像极了阿娇的女人说不要磕坏手心,且还要把他上交给官府的男人,也就是那个酒肆的老板。行商坐贾,一个商人,能有这样的造诣与修养,光是这一份遣词造句的功底,着实少见。

     刘彻盯着字迹,脑海里那夜关于唐泽雨的画面就浮现了出来。

     那个男人,他称呼那个女人为娇娇。那个叫娇娇的女人,长得与他的阿娇姐容貌一模一样,除开那一双眼眸外,根本就是一个人。那个男人他对阿娇姐她很是宠溺,光是那晚挨揍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而且,那人的心思很是深层,那个叫娇娇的女人也很是听他的话。若不是那一晚他一句“别打坏了,还要上交官府”的话语,那么那一晚他估计会被揍的更惨。那男人,仿佛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一样。给了他难堪,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像是一个警告。更厉害的是,他就像是知道了自己会让手下的人来找麻烦一样,居然那么巧的就远去探亲了。

     那一晚的时候,他只顾着看阿娇姐,结果却忘记了观察那个男人。现在回想起来,那男人当时的一举一动,居然在他印象里少的可以忽略。

     可在看看面前的字迹,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存在感如此低的可以忽略的人。

     古人常言,见字如见人。唐泽雨生长于盛世的世家,在传统这方面的培养花了大功夫,那效果自然是异常优秀。刘彻逐字逐句地将信笺里的所写的内容看完之后,心中的压抑与暗淡也随之消散,他极为畅怀地喟然叹道:“霍小子,果然是有一番好运啊。竟能遇见这样有才能的人,还能与之做朋友。难得!难得!难得!”

     霍去病提好了亵裤,整理好了衣衫,他已经不想和自己的舅舅与姨夫陛下说话了。

     假如真的可以的话,他想朝着他们两人一人扔一坨屎!

     可实际上,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还要淡定从容地回答两人的提问呢。

     “霍小子,这写字的物什倒是不错。”刘彻拿着信笺前前后后的摩挲了一会儿后,更是说道,“这字迹,朕印象深刻,且仿佛在哪一处见过。”

     卫青一直站在刘彻身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刘彻所念的那封信件里的内容与字迹,他虽然是以一私生子的出身,后来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发迹后,自然也是弥补了在问话知识上的欠缺。读书识字是知晓的,至于造诣并不深。可对于刘彻对于这写信之人的评论,他却是从刘彻的眼神与态度里琢磨了摸了出来,不会有假。

     只是目前看来,这写信之人的身份与来处,倒是有些让人好奇与猜测。

     对于刘彻的话语,小霍同学一点都不想同他谈论,他直接说道:“陛下,可以将信件归还于吾么?”

     刘彻挑眉,略带戏弄地瞥了一眼小霍同学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朕有个条件,你得做到了,朕才答应归还与你。”他故意把语调拉的很长,似乎想要借此给小霍同学一点压力感与紧张感。

     小霍同学年岁轻,又没有经历太多,哪里是刘彻这个心机如大海水滴一样的人的对手。只有被算计的份儿,不答应也要答应。咬着牙,强行按捺住心底的那股不敢,表面上还要装作平静恭敬,“陛下请说。”这般委屈还不能说出口,真是苦了小霍同学。

     “朕刚才在你书房里所见的那些绢帛,朕非常喜欢。可朕不能夺人所好,所以……”夺人所好这事情,被刘彻说的这么委婉,更是不要脸,“朕知晓你不错,朕希望你能为朕也誊写一份,怎么样?”

     小霍同学出了说是,还能说什么呢?!

     见到小霍同学点头应下,刘彻满意地笑了起来,“当然,这期间,朕就帮你保管这封信件。你什么时候誊写好了,就什么时候来找朕。”言罢,倒是自己转身又去了小霍同学的书房继续看那些绢帛去。

     卫青自然是要跟上伺候着的,可是小霍同学心底那个不爽与委屈只能自己吞了。卫青见自家外甥有些不着调的样子,使劲儿地给他递眼色,奈何小霍同学心思凉泼凉泼地,神情很是恍惚。他这样子,卫青也担心,只能提醒了他几句,让他自己打起精神来。

     当夜,刘彻离开的卫青的将军府邸的时候,那是开开心心又兴奋无比的地,顺带还搜刮走了小霍同学的一大堆绢帛。理由更是绝了:朕帮你保管,你誊写一张,来朕这里换一张。

     所以,小霍同学的这一天,用‘心好累’三个字来形容,非常确切。

     相对于的小霍同学的心好累,远在翼州刺史部南和1住着传舍的陈玉娇也是感觉心好累。

     吃过晚饭后,不知道是傍晚等候晚饭的时候睡的太沉,还是最近旅途劳累的缘故,她在该睡觉的时候,竟然睡意全无。

     盯着头顶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都泛出油腻色泽的帐子,裹着自己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睡袋,她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极了。她转头,瞧了一眼睡在身畔的唐泽雨,顿觉满额头的黑线。

     如今两人是同床,不同枕头,不同被窝。

     唐泽雨现在是一点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传舍里住一个房间,反正他理由多的可以把陈玉娇脑子都绕晕。至于陈玉娇担心的个人问题,唐泽雨只是一句话就带过去了。他说:“我要是真要下手,早就得逞了,还等到现在?”最后的情况就成了这样,陈玉娇也只能当做是外出旅游住的男女混合的青年旅社了。

     可是,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来,她睡不着啊,她失眠啊!

     况且在睡觉前,唐泽雨还把原主母亲刘嫖当今的情况给又她详细深入地分析了一次,以及告知了她,见到了刘嫖的时候,她该怎么对刘嫖说自己的经历。可这次与寻常不一样的是,他没有说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与背后的用意来。这让习惯了跟着他思维去思考的陈玉娇很是炸毛,有这样说话说一半就不管了的?简直是纯心不让她睡觉。

     睡不着的陈玉娇自然就开始在床榻上‘烙饼’,左面翻完翻右面。传舍里床榻的质量又不是那么好,于是乎,这么辗转反侧的,自然是弄的床榻‘咯吱’响。

     唐泽雨终究还是被她这么翻来覆去的噪音吵醒,他睡眼朦胧地瞅着陈玉娇,“娇娇,你今晚到底要不要睡觉啊?什么事情值得你冥思苦想成这样?”他说话的时候,陈玉娇刚好翻来背对着他。现在听着他说话,知晓他被自己吵醒了,陈玉娇又立刻反转了过来。

     她说:“还不是因为你,说话说一半。明知道我不听完就睡不着的,你又偏生不说了。”

     “我今天可没有做说话说一半的事情。”唐泽雨打了个哈欠,又阖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窝下落下了一片身影,幽暗的烛光下,本该是近距离欣赏美人的,可陈玉娇却没有心思。

     “哪没有。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见到刘嫖的时候,要把自己在长门宫里遇见的每一件事情都详细的告诉她。”陈玉娇不是很明白,虽然知道这是苦肉计的一种,但是详细到这样的程度,她就真的不明白了。

     唐泽雨听着,轻轻哼了一声,低语道:“她是刘嫖,她听了就会明白。那些原来侍奉陈阿娇的侍女,不仅仅是侍女那么简单。”说完了之后,他努力地睁开眼,再次一个哈欠道,“别想了,快睡吧。明日到了茂陵,还要你自己操心布置房间呢。想那么多,不累啊?!”

     总算是听到了一点苗头的陈玉娇倒是精神十足地回答道:“不累。你总算是说出了一点理由,感觉就像是剩下的那一只鞋子落在了地板上,现在我才有心思去睡觉。”

     “真是!”唐泽雨是在是困得很,念叨了一句后,便不再吭声。

     陈玉娇想要再次与他说话的时候,发现他呼吸沉稳而绵长,很明显又睡着了。见状,陈玉娇也只得闭上眼,脑子里数着绵羊,自我催眠入睡。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天气也越来越炎热。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口数量少,而且外出的道路上也算是绿树成荫,且空气质量不错。

     一大早就被唐泽雨从被窝里挖起来赶路的陈玉娇睡眼惺忪,脑子里还一片模糊状态,就被唐泽雨扯着步行前往昨日提到过的镇子。镇子在广平郡2,从这里步行前往,大概要半天的时间。唐泽雨昨日入住的时候就处理了牛车与牛,现在可是完全轻装赶路。

     陈玉娇这躯壳从来是娇生惯养,忽然这么开始步行了,兼容度的问题就出来了。她走的拖拖拉拉,简直就如蜗牛在爬一样。而且这个时代的道路,与后世的泊油路完全是两个概念,能走就算不错了,其余的就别多奢求了。

     所以,走到了最后,还是唐泽雨背着她而行。

     这两人在路上各种折腾各种磨叽,可找他们的人又多了几波。

     先且不说别的,大长公主刘嫖,如今的窦太主,就是弄出了好几拔人手,在民间寻访。刘彻这边呢,从小霍同学那里收刮了一大堆绢帛后,回未央宫里潜心研究去。这一开始研究,就觉得很有必要去找人。不论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阿娇姐,他都必须要找到她才行。

     找人的人是忙的很,被找的人也更是忙碌。

     烈日快要当空的时候,陈玉娇实在是被折腾的受不了了,而且这身体的兼容度不适的地方也冒了出来。无奈之下,于是就只得把唐泽雨的安排做了小小的改动。那就是:立刻开门去茂陵。官道上赶路的人非常少,前后张望了之后,两人就沿着路边的小道离开了官道,然后找了一处合适的地址,让系统君帮忙开门。

     这一开门,就是从翼州刺史部的南和直接回到了茂陵。间隔千里的路程,不过是一只脚的距离。

     见到了熟悉的门打开之后,陈玉娇大大的松口气,叹问道:“阿泽,去了茂陵之后,我们住在哪里?”

     “上次你看的那块地,已经修好了宅子。”唐泽雨言道。

     “什么?这么快?”陈玉娇简直有点不相信了,这什么速度啊?上次去茂陵的时候是四月份的样子,这才两个月的多一点的光景,宅子都修好了。“这太神速了一点。”

     唐泽雨拉着她的手腕,拖着双眼打量道路两侧风景的陈玉娇,说:“这叫有资本好办事,其实宅子早就修好了,现在正在修那块地的围墙。”

     陈玉娇以前不是很明白汉代田庄的概念,一直到后来唐泽雨慢慢的给她科普之后,她才知晓。换个理念来说,就是私人的庄园,而且还可以搞一点‘小ng自己。尽管汉代“禁民二业”,多次禁止商人占有土地,规定“贾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属,皆无得籍名田,以便农”,“贾人皆不得名田,为吏”,不许商人购买土地结合做官,但是禁令是丝毫不能阻止商富大贾占有土地和役使前来依附的大量农民。商富大贾经营手工业、商业、以及高利贷,很容易就获利,所谓“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可是经商有风险,唯有土地是保险的,可以传给后世子孙的。所以,经商后,有了钱,自然就通了关系。很多商富大贾久大批量的购置田产,这个是的社会趋势,根本是阻止不了的。

     唐泽雨考虑的很是仔细,他在带着陈玉娇离开长安酒肆的时候,就将两人的身份户籍都给换过。

     这一刻,走在前往自家那块地的道路上,听着唐泽雨说最近安排的工程进度,陈玉娇很是期待也是很兴奋。

     午后时分,两人终于到了自己的那块地上所修建的宅子大门前。

     望着这宅子的大门,就遥遥就可见这宅院后的亭台楼阁,虽然比不得当初在宫苑里见到过的金碧辉煌,但是却有一种低调优雅的大气质朴。大门是藏青色的,刷了土漆,看上去光鲜亮丽。宅子门后的高台建筑很是精致,露出的腰檐、栏杆上,还有细腻逼真的木工雕刻。当真是应验了那句:“高台层榭,接屋连阁。”

     陈玉娇看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院落的平面布置是她与唐泽雨两人一起商讨手绘的,应该说是,她提出了她想要的屋子与院子的构想,然后设计手绘安排等,都是唐泽雨一手操作的。在古代文化造诣方面,唐泽雨真的有非常深的功夫。

     “娇娇,傻乎乎地站着干嘛呢?来,进门了。”唐泽雨瞅了一眼望着大门还张大嘴巴走神的陈玉娇笑说道,又拉着她走进宅子的门。

     因为打乱了安排,所以这宅子的门前并没有人候着,倒是唐泽雨自己上前去敲了门。

     然后只听得门后一声老头子的声音响起,“谁呀?来了!”那声音听上去倒是精力十足,还颇有些火气。

     陈玉娇忍不住哼笑出声,望了一眼唐泽雨,故意压低声音说:“哪儿应聘来的老人家?这么肝经火旺的?”

     唐泽雨却是一脸‘我也没有料想到啊’的表情,苦笑着说:“办理这事的不是我,我哪有那么悠闲的时间来找人呢。找这宅子的管家办理的。”他的话刚刚说话,宅子的院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开门的老人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穿着一身褐衣短打,头发都花白了,还留了长长的胡须,胡须都呈现了花白色。可是他人腰杆却挺的笔直,双目那是炯炯有神。这一开门见到是唐泽雨,这老头子顿时就笑了起来,眼睛都笑得迷起了一条缝,极为热情地招呼道:“公子?!怎么不让信鸽提前来招呼一声,让老身好给准备准备的。快,快,快进来。”说话间,他还满目慈爱地打量了陈玉娇,然后笑的更是开心了,“哎,这就是公子的内子了,真是标致。走累了吧?快进屋歇歇。用过饭了没有?”他一问,陈玉娇正要回答的。哪知道这个老人还是个着急的性子,又自己说道,“瞧老身这话问的,公子你们肯定没有用饭,这么匆忙赶路过来,一定是又累又渴。先进来休息,老身这就去安排。”他一面说着,就一面将人给领进了宅子大门。

     老伯跑了,扔下了两人站在院落的入口处。

     陈玉娇扯了扯唐泽雨的衣袖,低声问道:“不是说这时代的老人很麻烦的么?稍不注意就惹上了麻烦了吗?你居然敢用老人?”

     “规定是那样。但是你想想看,要是真的全民的都丰衣足食,这可能吗?”唐泽雨极为平静的谈论起这个话题,“我上次给你讲的那些三老,明面上都是那样选出来。但是还有很多老人,年老失去劳动力之后,家庭负担重的,还不是一样要去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维持家庭的嚼用。几千年来,中国谁会的本质根本就没有变过,不论是我们现在处的这个汉朝,还是未来的两千年后的时代,会有享福的老人,也会有为生计奔波的老人。”

     陈玉娇听着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疑惑倒是消了。心底也暗自庆幸,自己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没有遇到那么糟心的情况。

     唐泽雨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思考的事情一样,又伸手来揉揉她发顶道:“好日子谁都想过,但是社会本来就是有等级的。努力的攀爬过,不论结果怎样,总比没有努力过好。况且,日子还是自己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生活总是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