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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凡
    “奶奶!”

     随着一个大声的呼喊,莫凡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甚至把床单都打湿了些。

     这是一间大约十来平米的小平房,用塑料板简单搭建而成——贫民区的屋子,基本上都跟这个是一样的构建。屋子里面灰蒙蒙的,有微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射进来,才让视线能够延伸开。墙上贴满了废弃的报纸和宣传单,屋子里面的摆设,除了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外就只剩下一个还算完整的纸箱子,墙角还放了一对金属杂物,乱糟糟的看不大清楚。

     微光中,似乎能看到一些灰尘在空气中悬浮。

     莫凡看了看床头那个破旧的闹钟,才凌晨六点钟。

     原来只是个梦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作为孤儿,自己哪会有那么好运有个奶奶?不过刚才那个梦还感觉挺真的,莫凡现在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似乎这会儿都能感受得到梦里面的空气和水,还有那些房屋的真实的触感,这让他有些恍惚,不知道现在所处的又是梦境还是现实。

     在那个梦里面,莫凡也是一个孤儿,不过被一个姓吴的奶奶收养了。奶奶把他从小养到大,还供他上了大学——就跟五洲大陆上的各类学院差不多吧,不过这个词还真是新鲜,看来那真的只是一个梦罢了。

     梦里的自己还是叫莫凡,说是那个小屁孩儿经常会在奶奶做事的时候去缠着她不放,奶奶就会说:莫烦,莫烦……之后,便有了莫凡的名字。莫凡不知道现实中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这么来的,至少在梦中的那个场景,即便只是想想都能让他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温馨。

     天还没亮,但莫凡已经睡意全无了,他重新换了身衣服,走出了屋子。

     一出门,一股污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城东靠近城郊这一片是铁木城的贫民区,在市中心的居民看来,就跟垃圾堆差不多。破旧的小屋毫无章法地坐落着,一个挨着一个,从远处看像鱼鳞一样。巷子里面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垃圾,几只老鼠欢快地穿梭其中。墙壁和房屋的外围塑料板,早都被熏成黑乎乎的颜色。手臂粗细的钢筋架子随意地搭在他们头顶,也不知道是以前什么废弃的工程留下来的。不远处,工厂高大的烟囱里面,浓而黑的烟雾滚滚而出。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腐臭和发霉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不过莫凡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这一排房屋门前经过,有一些房屋的门打开着,偶尔从里面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或者老人。她们的目的也都跟楚凡一样,是为了去垃圾场拣一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原来大家都起得这么早,怪不得自己每天去挖宝的时候,都挖不到什么好东西。莫凡不禁感叹:当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莫凡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忆着刚才的哪个梦境。梦很混乱,他只记得梦里的自己回老家的时候,遇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六十几岁的老奶奶竟然跟那男子打在了一起。最后,三人被一场召唤出来的大火吞噬,莫凡也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莫凡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个普通的麒麟玉佩,还好东西还在,只是感觉有点温热。莫凡也不在意,只以为是刚才自己的体温传导到上面去了。梦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玉佩才来找到自己的。这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只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在他脖子上挂着了,想来应该是父母留给自己遗物吧。也许是因为对它太过看重,日思夜想,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个梦。

     一声摩托车的嘶鸣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早起出门的老老少少连忙各自找地方隐蔽,莫凡也不例外——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他早就对躲避危险形成本能的反应了。

     莫凡觉得奇怪,这边都是贫民区,怎么会有摩托车这种高档货进来?难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散心,那也不该是在这种又乱又臭的地方啊。

     没等多久,那辆摩托车就出现在眼前,是一辆老式的哈雷。这就不是一般的高档货了,如果自己房东小胖说的没错,这种车在铁木城里面不会超过五辆。

     骑车的人竟然是一个与莫凡年纪相当的少女,她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红色的印花T恤。微光中,似乎看到她脸上带着些戾气,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

     少女骑着摩托车在莫凡躲避的大水缸旁边停了下来。

     难道被发现了?莫凡有些紧张,他腿上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一旦发现不对就冲出去。他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自信能够轻易地甩开任何一个外来的人,即使对方骑着摩托车也不例外。

     少女下了车,从莫凡旁边走过,用厌恶的口气说道:“真是晦气,一大清早就遇到这种垃圾!”

     她声音清脆,但语气中充满了烦闷的情绪,让人一听便产生恶感。莫凡微微偏头出去,见前面巷子最窄的一处,被一个老奶奶挡住了。她似乎摔了一跤,此刻正颤颤巍巍地趴在地上,全身不停地发抖。

     少女手腕轻轻地转一下,刚才还空着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条拇指粗细的火链!

     是源武器!

     莫凡心中微微有些激动,他终于亲眼看到源武器了!源武器是大名鼎鼎的思源学院,根据金木水火土五行五源而取的名字,每一行的源武器又分为五个星级。传说当中,源武器十分神秘,可以收发自如,随意变换,每一个源武器都威力惊人,可以开山劈石。莫凡以前对这类传言嗤之以鼻,现在亲眼看到才不得不相信,但仍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在莫凡的震惊中,只听那少女恶声吼道:“老不死的,还不快滚开!”

     老奶奶似乎被吓住了,身子没敢挪动,也说不出话,只用祈求的双眼看着少女。

     “老东西,去死!”

     少女一说完,手拿着火链在空中甩了一下,随即向那老人挥去。

     莫凡心头莫名地一软,立即冲出去抱住了那个老奶奶。

     “啪”的一声,火链抽打在莫凡后背,衣服的碎屑和血滴一起飞溅开来。